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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独的牧羊人的博客

不知我者谓我心忧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我的指导员  

2010-11-13 23:31:1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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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他是73年1月从师宣传科来我们连任职的。是我敬重的一位领导。从我亲身经历的几件事体现他:为人正派、处事公正、不媚权势、对战士有感情。(在《我也忆苦思甜》介绍过)   
      我们连是新建的连队,没有底子,就凭两个45。我们连新兵多,新兵农村的多,都是饿肚子,训练强度又大,所以特能吃。星期六晚上吃馒头,司务长向连长汇报:“这一顿就吃了一天的粮,你让我怎么干?”连长说:“一个星期总得让大家吃顿饱饭啊!”三两重的馒头我还吃3个,有个老乡吃了9个,现在我和别人讲起这事,人家不相信,说我在编故事。1973年3月份父亲出差来看我,中午吃完饭我送他到了顺义县汽车站。父亲问我有什么事,我说,“饿了”,就给我买了一斤点心。我狼吞虎咽地吃的剩下最后一块了,才想起来让父亲尝尝,父亲摇摇头,我又把它填到自己的嘴里,把纸上的点心渣添干净,还是意犹未尽。父亲回去和母亲说这事,母亲也是不相信。  那时候形成个怪圈:“越不够吃越能吃,越能吃越不够吃”。就是吃饱了也是“肚饱眼睛饥”。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啊,我们就和其他连要的吃。部队老乡观念很重,只要是老乡在别的部队吃顿饭也没问题。团部小灶吃得好,上士是我们山西人,有一次,他给我两个馒头还有一块鸡骨头。第一口馒头还没咽下去政委突然到了我面前,我左手握馒头,右手拿着鸡骨头礼也没法敬、话也不能说,真是尴尬极了。政委让我慢慢吃,我告政委平时“饭不够汤来补”,(有句台词是:“堤内损失堤外补”,反正部队的酱油汤、煮米汤是管饱喝了)他问我是哪个连的就走了。第二天,申副指导员在会上大发其火:我们连要饭吃在团里可有名了,还说“饭不够汤来补,有没有点艰苦奋斗的精神,我们的革命先辈吃什么?两个45的定量是科学的不能变的·······。申副指是不是真的不知道炊事班每次给连部打的饭就多,在班里老兵吃的就比新兵多。
      指导员探家走了一个月可算回来了。他也知道战士吃不饱是事实啊,连里没底子。养的4头猪,天天吃些菜帮子,人都吃不饱哪有粮食喂它,就是不长肉。这里还有个小插曲,师后勤部来检查工作,不小心一头猪跑出圈,好几个人追了半天才追回来。那个助理员也会联想,三炮连的猪是“四快一慢”(这是林彪的战术):跑的比兔子快、脊梁骨比刀子快、嘴比锥子快、毛长的比韭菜快;一慢,就是长的慢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指导员急得直上火:“我牙疼没什么啊,只要战士能吃饱饭。”这可是真感情啊!他找我了解情况时,我还承认“饭不够汤来补”是我说的,他没有责怪我,而是用一种慈祥的眼光看着我。(这眼光时时让我难忘,牢牢地定格在心中)
        星期六连里开军人大会。“战士没吃饱要饭吃是连里的责任,我们干部的工作没做好,怎么能是战士的问题?他们吃不饱能不想家吗?能工作好、训练好吗?我们处事要讲道理,要爱战士,不要走的时候让人家摔杯子啊!········”指导员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战士的掌声打断了。(师里调申副指导员到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任指导员,申哭哭啼啼的不去还绝食,说的和做的反差太大,最后还是去了,走的时候让通讯员给他摔了杯子。)
  
        拆战士的信、偷看战士的信,这种陋习在部队由来已久,他们还有冠冕堂皇的理由:掌握战士的“活思想”,因为战士汇报的基本都是假思想。拆信者有的是好奇,还有的是思想龌龊,想窥视别人的隐私。那时候法律意识十分淡薄。团支部给新兵开会,我们排长(团支书)讲,“有的战士不想当兵还想念书,思想有问题··········”晚上站岗我向排长表现自己:“还想念书的想法我也有啊!” “废话,我就是说你了,什么你也有!”排长把我说的晕了。这种思想怎么会对别人说呢,我怎么也不会傻到象《忆苦思甜》里的老乡那吧!样想起来了我曾给朋友写信说过:“我还有半年就高中毕业了,我真想上完学啊。”不是信没写完排长看了,就是信放到连部他们拆开看了。所以我给了大家个“入伍动机不纯”的印象。
         团宣传干事孙xx的信因泄密“洋相可出大了。大家给宣传干事的“画像”是,“吹拉弹唱、打球照像、领导讲话、带头鼓掌,"团里搞文艺节目也归他管。他在我连蹲点时我们就认识。他还让我参加过几回演出,就是演个“小匪兵”、“群众甲乙丙”,我们还比较惯。他老婆探亲时我见过,那时候《中国广播文工团》的梁厚明的快板书《犟姑娘》“这个姑娘长的又黑、又胖、特别低,别看她长的丑还特别爱打扮,穿一件红色布拉吉,就象那信筒子刷了一层红油漆。”和她对号入座最合适不过了。我问她是哪个村的,人家反问我“你看我不像城市的吗?”我说你像“大寨铁姑娘”,咱不会奉承人还惹人家生气了。孙干事长的那么秀气怎么找了个这,哪能“硬”起来。一个老兵说部队流传,“当兵三年见了母猪当婵娟”吗!他的一个山东老乡神秘兮兮地对大家说,别看那女的难看她父亲可是县公安局长啊,你以为孙干事傻啊,现在的干部也是复员,他找靠山啊,哎,当兵的就要找这“看见恶心、放在家放心、想起来伤心,的‘三心牌’老婆”。恩格斯说,婚姻是一种政治行为,千真万确啊。有一天宣传队来了一份孙干事的信落款是“原址”。刘干事起哄,咱们看看老孙的“秘密图纸”啊,好啊!刘干事看得看得怎么脸色变了,大家围上去一看原来是这么个情况:原来孙干事在顺义文化馆学习了半年,和一个做编导的女同志有了“故事”。孙干事知道这是在“玩火”就全身而退,那个女的对孙干事可是动了真情。人家不是胡搅蛮缠,(其他女人对部队的“陈世美是:一哭、二闹、三上吊。)而是以情感人,信中哭诉了对孙的魂牵梦绕,大有宝玉失黛玉催肝之悲,山伯别英台裂肺之痛;她的文笔不错,写的荡气回肠,让人看了肝肠寸断。在那个年代有作风问题,还涉及到军民关系,可是一件大事,刘干事也不敢隐瞒。团政委在大会上训斥孙干事,“资产阶级腐化思想严重,不认真改造世界观,乱搞男女关系必须严肃处理"。但是刘干事私拆信件的事政委只字不提。连里开会时指导员却特别强调:通信是受《宪法》保护的,以后谁私拆别人的信件,就处分谁!从此我们连再没有过私拆他人信。
        八一建军节,我们和被警卫单位举行篮球赛,刘连副(在“我也忆苦思甜”介绍过)在赛场上特别活跃,大分头长长的头发偏在右边盖住眉毛,他的习惯动作是一会就把头发猛地甩到左边,很是潇洒。今天他连赛三场,大家知道他是因为有地方的女同志看比赛。刘连副可是出尽了风头,特别高兴,可是放在值班室的手表不见了,气的他直骂娘。他和指导员说:“手表丢了没用的”,指导员:“没用的你再买一块吧”,刘又说,“我没钱,丢了心疼啊!”,指导员:“以后自己注意吧”。刘见指导员没上他的圈套才说出自己的目的:“我看百分之百是我们的战士偷了,连里以检查战备的名义来搜查战士的行李”指导员听了火冒三丈:“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是我们的战士偷了,我们那个战士都不能随便怀疑,退一步说就是我们的战士偷了,我们也没有权利随随便便搜查我们的战士,你还以战备的名义”,刘又说:“以往连里丢了东西就是用这种办法,其他连也一样么,”指导员:“别人的事我管不了,但是我们连不行”。俩人不欢而散,就是这事指导员得罪了刘连副,才没得个好结果。(原因我在《我也忆苦思甜》里介绍了)
       部队好多陋习根深蒂固,人们见怪不怪、习以为常,列宁的一句名言,“千百万人的习惯势力是最可怕的势力”,指导员也知道他的处境:“我就不相信到哪还不给我碗饭吃,”在那个时代、那个环境算是最有骨气的话。他只是不愿意做违心的事。
       三十多年了,指导员的为人处世在我的记忆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印象,这就是人格的力量,夜静想起常常热泪濡湿,并且暗暗告诫自己:学好做人再去做事,做人当做这样的人,对人有爱心、为人要正派、办事要公正、不媚权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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